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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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縱然是這份溫柔看起來也有些詭異,謝星玨一直在想為什麽自己心裏會用“怪異”這個詞語,等喻文卿抱著嬰兒的時候才發現這種詭異來自於何處。

喻文晦的眼神,太過於依賴了。很奇怪,這嬰兒像是他的支撐一般。

“這就是,實驗室那個生活在營養液中的嬰兒嗎?”謝星玨忽然想起來那時候在地下實驗室看到的那個在營養箱中的嬰兒,心中一動。

“是他,天才計劃的產物。”喻文晦輕聲道,“我想我沒有告訴你們另一件事情,他也是喻文流的兒子。”

喻文卿一震,手一抖,差點直接把嬰兒摔了下去。喻文晦眼尖,奈何動作沒有謝星玨快,謝星玨一手抵住喻文卿的手肘,另一手放到了嬰兒的背下,他和喻文卿兩人靠的很近,嬰兒本來還是睡著的,剛才把他抱出來的時候,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有醒,反而被這一動給驚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沒有哭,笑了。

小生命讓人的心柔軟,謝星玨低著頭看著他的時候,喻文卿忽然笑了,把嬰兒向上舉了舉,那個小嬰兒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謝星玨的鼻子,“咯咯咯”的笑了。

“他很喜歡你。”喻文晦看著謝星玨的眼神帶著淡淡的嫉妒,“從來沒有這樣呢。”

喻文卿似乎想要摸摸鼻子,因為手上的“累贅”沒有動,開口道“大概,他也是看臉?”

“看臉”這個詞一出,謝星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喻文晦,心想果然,他們兩個長相有很大的差異。

喻文晦長得沒有於婧的特點,但是身上,尤其是那雙眼睛,和整個喻家人都不一樣,但是他的鼻子和喻臣瀾元帥一模一樣。

豪門水深,即便是喻家,也有許多秘密。謝星玨想到這裏心中一笑,仔細端詳了嬰兒,擡起頭道“你和他有些像。”

“這麽小,你看的出來什麽相似啊,我以前一直覺得沒長開之前,說像誰誰誰都是恭維的話。”喻文卿拿話打趣他,喻文晦聽到這句搖搖頭,“走吧。”

“這裏弄完了?”喻文卿問他。

“今天本來也沒有什麽事情,我就是帶他來曬曬太陽。”喻文晦看起來有些疲憊。

藍色的花海在他的身後,清風吹過,花海翻滾著浪,像是一滴眼淚。

“這是什麽花?”謝星玨呆呆的站著,輕聲的問了一句。

“桔梗花。”喻文晦回頭,轉身給他掐了一枝,插在了謝星玨上衣的口袋中,擡頭看著謝星玨,謝星玨這時候才發現,他的瞳孔是銀灰色,一眼就看透,反而像是什麽都看不透,有著血絲,但不影響其美,“知道桔梗花的花語嗎?”

謝星玨搖搖頭,他從來沒有關註過這種事情,對他而言,每天占據生活大部分時間的,是訓練和汲取知識,這些更傾向於風花雪月,屬於閑散和浪費時間的一種。

“桔梗花在古地球的意思,是無盡的愛。”喻文晦說著自己先往前走幾步,轉身看了他們最後一眼,喻文卿還在低著頭逗小小朋友,謝星玨還沒有擡步,兩人的眼神相對,謝星玨感受到了無盡的憂傷沖向了他的靈魂,“有時候失去了,無盡的愛,就成了無望的愛。”

當時的謝星玨僵立在原地,口中咀嚼著這句話,想的是喻文晦應該是對不可以的人有了不該有的感情,為之扼腕嘆息而已。他沒有想到過,這更像是一個預言。

一語成讖。

而那百年的時光,整個星球種滿著桔梗花,悲傷的感情,每年只有一個機會進入那個特殊區域,成為一天的自己,去祭奠自己的愛人。一個人站在成片成片的藍色海洋中,連海都是藍色的。

像一場怎麽叫自己,都醒不過來的噩夢。

回到前院的時候發現榮玉他們已經到了,手上還帶著一些東西,謝星玨看了之後一陣尷尬,為什麽他沒有想到?

在人際交往這方面,謝星玨短板的厲害,小嬰兒已經被喻文晦抱走,謝星玨捅捅喻文卿,低聲問他“你幹嘛不跟我說一聲?我來的時候居然兩手空空……”

想到就覺得窘迫,尷尬極了。

喻文卿笑著道“為什麽要這麽拘束,我來我家吃飯,就應該像是在自己家裏吃飯一樣。”

謝星玨聽到這裏的時候有些楞住了,想起了自己從前一人在家的時候面臨整個如同冰窖一樣的家,是怎麽吃飯的。

那時候的記憶留下的不多,大抵都是傷心,所以反而不如就忘記。吃的都是能量沖劑,為了活著不能讓東西被搶走,總是小心翼翼。

要是跟以前一樣,那該多糟糕啊,謝星玨心想,還是不要的好。

“下一次邀請阿姨過來,然後一家人一起吃飯。”喻文卿把謝星玨安排到自己身旁,榮玉安排在謝星玨的旁邊,順序放下來,就是喻臣瀾,於婧,喻文卿,謝星玨,榮玉,章樊,喻文晦,喻文淵,這樣也不至於靠的太近反而讓謝星玨感到尷尬或者拘謹。落座一堂,喻文淵得了空從廚房把東西端出來,黑色的制服隨手放到了旁邊的衣櫥上,只穿著白色的襯衫,解開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這點整個喻家男人都有著一樣的習慣,因為喻臣瀾元帥最後進來的時候,也是這個動作。謝星玨心想果真是一家人。

喻臣瀾坐下後,人便都齊了,空餘出了兩把椅子。

這兩把椅子,是為劉慈老師和喻文流留的吧。

於婧站起來給每個人倒酒,謝星玨本來想要幫忙,被她一手拒絕,於婧微笑道“讓我來吧。”謝星玨便不再堅持,一圈酒下來,於婧站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很久沒有聚集到一起這樣吃一頓完整的飯了。”喻臣瀾袖子挽到了手肘,站起來,舉起了酒杯,滿座隨他一同站了起來,舉起了桌前的酒杯。

“上一次聚集如同前世一樣遙遠,不足一年時光,災難接踵而至,我先後失去了文流,劉慈兩個兒子,而我們也從地球,來到了近六百萬光年的外星系,伊斯祖爾M星系的阿爾澤,如我料的不錯,這裏將成為我以後長期所在之地。”喻臣瀾堂堂一元帥,說到失去的二兒子,還有劉慈,眼圈依然紅了,他許久疲憊,一直在為國而操勞,眼睛中充斥著血絲,謝星玨聽他講話哽咽而感情依然在抑制,亦是大慟,心中激蕩。

“一場災難奪走了地球過半的同伴,來到此地者不足30%,重建之重擔在我輩,少年當指點江山,會當淩絕頂者,仍在諸輩。”他講完這句話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眾人也跟著他幹了手中的酒,連唯一的女性於婧也不例外。

她也是幹凈利落的性子,外邊的溫柔掩蓋不住骨子裏那種火辣。

謝星玨心中將所有人的特點都暗暗記住。

新世界(九)

“爸爸,這是謝星玨,星玨旁邊的就是榮玉。”落座之後喻文卿將兩人介紹給父親喻臣瀾,謝星玨這回有了眼色,自滿一杯,落落大方的站起來,“伯父,我就是文卿的同學謝星玨,久仰元帥大名,今日得幸親眼見到,在這裏先幹一杯為敬。”說罷直接一杯飲下,然後坐了下來。心中呼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總算沒有說過話,心裏還忐忑著。

喻臣瀾笑著擺擺手,“不要總說這些,連我自己都覺得擔待不起,在這裏隨意些就好,不必緊張。”

謝星玨被說的有些窘,這時候的一件事情解救了他。

榮玉帶著的Q7沒有落個椅子坐,落寞的坐在地上,在桌子下鉆來鉆去,結果跑到了喻臣瀾的腳下,抱住他的腿不放了。

喻臣瀾感覺到自己腳下有什麽東西,然後低頭一看是一個只有膝蓋高的小機器人,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Q7半擡起頭,兩只眼睛現在是黑色的,看起來天真極了。

看到真的是人在盯著自己,Q7折疊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緊貼住,在人的身上有些艱難的動作它做起來輕而易舉,就要往椅子底下鉆。

喻臣瀾哭笑不得,提溜著Q7的頭出來,“小家夥,亂來什麽?”

Q7想要把自己的頭轉過來,結果因為被人提著,又是頭不轉身轉,滿座的人都看著它笑的打跌,連榮玉也不厚道的開始取笑,“Q7快回來,別鉆來鉆去了,太丟人了……你把自己當土撥鼠了嗎?”

“土撥鼠”三個字把正在喝湯的章樊給逗笑了,扭頭開始咳嗽,方才的嚴肅氣氛被一攪而空,於婧擺擺手,眼淚都笑了出來,眼圈的紅色不知道是剛才的悲傷還是現在的歡樂,凝重的氣氛總算是如撥雲見日。

“阿樊,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跟鬼精靈一樣的榮玉?”於婧一邊問一邊給眾人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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